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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流转 情怀如一诗人摄影师严明的影像时光

2019-07-26 15:49  编辑:周红国 来源:江西日报 我要评论
摘要:7月21日下午,知名摄影师严明带着他的新作《长皱了的小孩》,亮相南昌青苑书店,与现场书友近距离互动。

  □本报记者 邓安、钟珊珊

  7月21日下午,知名摄影师严明带着他的新作《长皱了的小孩》,亮相南昌青苑书店,与现场书友近距离互动。

  热爱摄影的人,对“严明”不会陌生。他曾是侯登科纪实摄影奖、法国“才华摄影基金”奖得主。荣誉加身,自带光环。他的影像里有诗,文字里有光,作品充满了人文关怀,被誉为“诗人摄影师”。

  《长皱了的小孩》是严明继畅销书《我爱这哭不出来的浪漫》《大国志》之后的个人随笔集。书中30余幅摄影作品,呈现了生命中的“决定性瞬间”,记录了亲情和友情,故土与远方。如果说《大国志》是每一个大国小民探寻“比爱更远的去处”之历程,那么《长皱了的小孩》一书则是作者成年归来,面对别离和失去的再一次出发。它也许不如《我爱这哭不出来的浪漫》那么青春昂扬,却另有一番韵味,渗透着一种人到中年的厚重与平和。从序言部分写给已故父亲的信开始,一字一句,如同一位长者在诉说过往,痛时不煽情,乐时不张扬。

  从中学老师到摇滚乐手,从唱片公司企宣到报社记者,再到如今的自由摄影师,一路的摸爬滚打之后,作者反观家庭、爱与理想,有一种东坡先生“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的从容与淡定。严明用真诚、坦率的文字,分享最隐秘、深沉的情感,其间,有了“这世界上其实没有大人,只有长皱了的小孩”这番思索与领悟。

  从“小城青年”到“光影诗人”,所有的去处都跟来路有关

  严明出生于安徽定远县,是典型的“小城”青年,早年离乡,奔赴大都市打拼。于他而言,“小城青年”的出身,给了自己丰厚的滋养。在他身上,有一种粗糙、原始而又天然、优质的特性——善良本分、重情重义、自强不息……这给他的人格打下了朴素的底色。

  “所有的去处,都跟来路有关。”严明谈到,“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会拍出什么样的作品。”作为摄影的因果论者,他坚定地认为,相机终归是工具,摄影应该是一个人思想的表达与输出。“你有多少能量,全在作品上。”“好的摄影必须要‘与我有关’。”正如安塞尔·亚当斯所言:“我们不只是用相机拍照。我们带到摄影中去的,是所有我们读过的书,看过的电影,听过的音乐,爱过的人。”可以说,每一张照片,都是时光的标本。

  “男孩子身上永远无法摆脱父亲的痕迹,这儿有你给的身体,还有活着的你抛下的习惯。”在书中,严明如是写道。在他的意识里,家人和成长环境对自身的性格塑造乃至摄影创作都有潜移默化的影响。

  交谈中,严明回忆小时候偷懒耍滑时,父亲总是会告诫自己:“你连‘真’都做不好,怎么就想玩‘假’?”这句话对自己的影响尤为深远。在他看来,摄影亦是如此。没有“真”,何来“善”与“美”?于摄影而言,“真”才是第一追求,失去了“真”,作品便没有了依附。

  从“决定性瞬间”到“决定性气氛”,好的照片应该恰如其“氛”

  面对现场书友,严明公开了他的“私人摄影器材史”。从最初的傻瓜相机到胶片相机,到后来的数码单反相机,再到中画幅的双反相机,“文艺之心不死”的他与摄影结缘,从此,便开启了以影像与世界对话之旅。

  从新手到行家,从业余到专业,在光与影的世界里,他一念执着,艰辛跋涉,不断收获,成为摄影界的一匹“黑马”。一路披荆斩棘,严明最终闯出了一条路子,获奖、办展、出书……好消息接踵而至。

  一个原本与影像没有交集的人,偏偏炼成了摄影师,而他作品的风格之一,便是一如既往的黑白情结。多年来,严明坚持用黑白胶片拍摄,在他眼里,黑白是现实的影子,比彩色更大胆,更写意。

  在布列松“决定性瞬间”的基础上,严明引申出“决定性气氛”。所谓:“好的照片要拍出气氛。”而这“气氛”与光线、天气、色彩等有着重要关联。他不主张使用“连拍”模式,因为,在其眼中,“摄影是瞬间的艺术,应如刀刻,从容构图。”

  曾经,“你拍得不够好,是因为离得不够近”,美国摄影家卡帕的当头棒喝被无数摄影人奉为圭臬,严明则不以为然。在他的作品中,更多地运用中远景,把被摄对象置于环境中,如此,才更有三维空间的“在场感”“带入感”。在河南浚县,拱手作揖的古人雕像丢失了项上人头;在宁夏石嘴山,未建完的巨大佛首被弃置在废墟上……他的镜头里呈现了各式各样的社会图景。观其作品,我们发现,严明更倾向于弱光拍摄,影像中的灰暗色调和氛围,不但饱满地传达了情绪,同时也是拍摄对象境遇的一种隐喻。

  从悲悯心软到冷峻关切,唯有情怀方能行远

  “我们行走江湖,靠的是心软。”这是严明常说的一句话。

  拈花的大叔、下班的米妮、站在浓雾中的僧人、在泥淖中跋涉的赶猪人……这是他众多黑白胶片上的形象。他拍摄的人物,皆为普罗大众。这些大国小民,于严明而言,总能入眼、入心。

  “走江湖时,我能看到很多小人物,穷人、农民、拾荒者,我从未觉得自己手上拿了一个精密的仪器,就比他们尊贵。我们站在一起,就是一类人。”严明说:“如果哪一天,一个农民带着鸡鸭坐在我旁边,我嫌他脏、嫌他臭,那我就完了。”

  他说,这不是所谓的悲悯,而是关切。

  身处繁华都市,能将镜头对准底层小人物,的确难能可贵。“如果情怀不在这件事上,就不要做它。”严明对底层社会的观照,决定了他作品的温度。而所有影像的取景、构图、色彩、光线皆依托于他的情怀和学养,否则便不会产生共鸣。

  在《长皱了的小孩》这本书中,没有声嘶力竭的呐喊,处处是娓娓道来的讲述,是略带幽默的智慧,是流淌着的真实。严明从不渲染现实生活的悲苦,而是始终保持着一颗热忱的心。

  少年心,最珍贵。未来还很长,而他,不会停下追寻的脚步。正如他在书中所言:“人生大抵就是一场行脚的修行,有的人一直惦记还俗,有的人却悄然成了菩萨。”与其说他是“长皱了的小孩”,不如说是天真而永放光芒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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