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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国强

拍卖大佬玩微博

2011-06-20 11:55  编辑:姚海南 来源:《顶层》杂志 我要评论
摘要:
北京匡时董事长董国强先生在北美征集现场
北京匡时董事长董国强先生在北美征集现场
匡时2011 年春拍推出的徐冰巨制《新英文书法: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450×400cm
匡时2011 年春拍推出的徐冰巨制《新英文书法: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450×400cm
首次赴美公开征集 清康熙御制珊瑚红地九秋图碗
首次赴美公开征集 清康熙御制珊瑚红地九秋图碗

  北京匡时国际拍卖董事长兼总经理董国强专访 (董国强微博)

  □ 本刊记者 胡湖︱文

  董国强白天忙征集,夜半发微博(http://weibo.com)。在征集方面,他是劳模,在玩微博上,他还是劳模。他每次的征集之旅具体是怎样的?他又为什么如此热衷微博夜生活?

  对媒体而言,董国强应该是拍卖行老总中最好采访的,因为他很乐意和媒体打交道,同匡时给人的印象一样富有亲和力。但董国强也可以说是最难采访的一个,因为他接受采访太多,只要是热门的艺术市场新闻,一定有他发表见解,所以要做个独辟蹊径的专访也不容易。

  从他的微博 @眠琴山房 上得知他4 月底来上海参加敬华与恒利的拍卖,在他转战两家拍卖公司的空隙中,董国强接受了本刊的专访,一开始我们就提出这次只谈飞机和手机,也就是他的征集航线图和微博发烧史,不谈市场。他欣然接受,随后滔滔不绝大侃了一个小时,有几次还是忍不住又绕到市场上去,比如伦敦拍出的那个5.5 亿的瓶子,我们压根就没问,他倒主动给我们爆料,还真不好意思打断,不过文中我们没提,感兴趣的读者可以关注董国强的其他专访,或微博上私信本刊。

  今年春拍的征集,因为竞争加剧,资源有限,导致董国强耗费的精力比以往任何一年都大,在微博上可以天天看到他不断地起飞,落地,征集,熬夜,再起飞,频频奔赴日本、台湾、香港、北美,在内地更是一天一个城市,回到北京也往往在公司过夜。我们造了几个新词形容他:征集帝、夜班控、空中睡人。

  玩命工作之余,伴随他消遣的就是微博。一直对网络和媒体兴趣浓厚的董国强很早就开通了博客,在2009年新浪微博的诞生之年又成为最早的几个艺术圈用户之一。他几乎每晚都挂在微博上,是第一个成为微博控的拍卖大佬,连写带转已经发布了近5000 条微博,兔年春节干脆用微博私信拜年。而匡时的员工也几乎都先后开通了微博,微博更进一步拉近了匡时与客户和媒体等人士的距离。

  Q & A

  T=TopFloor  D= 董国强 先生

  董国强坐飞机

  T: 您今年除了常去跑的地方之外,是第一次公开到美国去征集?

  D: 对,今年第一次公开到美国征集,原来也去美国,但只是找一些固定的客户。要在竞争中扩大自己的优势,必须走出去。我们09 年开始走出国门,先到日本,和日本亲和拍卖的合作效果是比较明显的,我们今年在美国设了代表处,去美国征集的收获超出我的意料,美国市场开拓潜力很大。

  T: 去了美国哪几个城市?

  D: 就去了两个城市,纽约和旧金山。都是去华人区,华人区还没有说认可你呢,就想让美国人马上认可是不可能的。华人毕竟还有一个骨肉之情在,见面后他们对我们很热情。我说我们是来征集拍品的,匡时一年成交这么多,犯不上骗你两张画走了。但美国见到的很多客户,他就是要直接卖东西给你,不给拍卖,他不相信国内拍卖的诚信机制。

  来到美国迈出的第一步就是要建立信任关系,我说我来就想让你把东西给我拍卖,你今天如果不给我,你可以再考虑,你什么时候考虑好了再给我,我就是想走出这一步,走出这一步后我们会有长期的合作。我相信随着时间的变化,他们会知道把东西放在中国会卖得更贵,通过我们的努力让他们的担心一点点退却,信任是一个慢慢建立的过程。

  匡时从09 年开始大部分好的作品都是来自于海外,从这次春拍的准备来说,我们作品里面的精品更是70% 来自海外。

  这次的美国之行,第一展示了我们大陆拍卖公司的专业的一面,第二建立了诚信的行业形象,第三通过和当地华人媒体的接触,使得他们对国内市场有更客观的了解。从这几点上看,去美国收获还是比较大的。

  T: 目前征集结束了吗?

  D: 征集已经结束了,下一步就是准备图录。准备图录可以说比征集还累,我这人有点强迫症,做图录的时候我俩星期都不回家,就住公司里。当然,我觉得这不是未来正规拍卖公司应该有的表现。我们公司情况特殊,匡时是一个特殊行业里的特殊公司,但是我们也有值得骄傲的一面——公司的团结和凝聚力是外界难以想象的。可能是我以身作则吧,他们觉得老板都这样了,没日没夜地工作。

  匡时成立时间比较晚,在行业里面品牌的号召力没有老牌公司像苏富比、佳士得那么大,我们只能靠认真。很多人说我是为荣誉而战,我感觉的确有很强的荣誉感,公司很多人也有这样一种为荣誉而战的精神,并没有简单地当成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

  T: 刚才北美大致讲过了,能不能简单勾勒一下一般你们每年征集的情况和飞行路线。

  D: 基本上我们每一季拍完后的四个月是主要征集时间,比如去年12 月秋拍,拍完以后休息一个星期,我就开始出去跑,春节休息一个多星期,然后又开始出去跑,一直跑到下一场拍卖之前的两个月,因为这两个月要编图录。

  四个月里面,日本基本上去4 到6 次,那里相对来说比较方便。美国去1 次,欧洲我很少去,公司其他的人去。香港就无数次,台湾5、6 次。国内就不用说了,上海我一个星期都可以来很多趟,今天又来了。主要城市如上海、厦门、成都、西安,从微博上就能看出来,我可以5天去6 个地方,我一年有200 天在酒店住。

  T: 每次去不同地方,带的东西比例会有什么不同?

  D: 日本是以书画为主,特别是古代书法,很多好的都是从日本回来的。台湾是油画、瓷器,当然也有书画,比较全面,各类的东西都有。这次去美国,瓷器、书画都征集了。在国内征集书画多一些,因为瓷器过去的买家主要都是海外的买家,瓷器的市场香港比国内势头要更好一点。

  T: 匡时除了您之外,有多少人马在打着飞的征集?

  D: 人员上还是比较多的,真正在外面跑征集的有十几个人。现在的市场状况是好东西过分集中在一少部分人手里,给拍卖公司的工作增加了难度。难度大在哪儿呢?在某种程度上,你必须要有相对应的身份的人去征集,对方才感觉比较舒服。比如我说把那件东西给我们拍吧,他说没问题,但你叫别人去拿他不愿意,他说你到这来我招待你玩两天。他想象不出我有多忙,但你要说不去呢,怕他心里有想法。很多时候是这种问题,让我疲于奔波。

  T: 这不是一个长久的健康的方式。

  D: 对,无论对人的身体的健康还是对公司的都不是长久之计。但我们的人也是在不断地成长,这事急不得,这个行业培养一个人才不是一年两年,周期相对较长。

  T: 您微博上提到飞机上也不时遇到谈艺术品投资的人,会主动搭话吗?

  D: 有一回在飞机上看到两个人拿着别的拍卖公司的图录在谈,觉得这是个潜在客户。但真到了这个时候我的脸皮还是比较薄的,不会马上扑上去跟去他介绍我们匡时,我还是有点小知识份子的清高在。

  T: 但是很多人坐头等舱就有结识新客户的目的在。

  D: 我就是为了睡觉。从美国飞回来的旅途有13 个小时,我能上去就睡,睡它12 个小时。所以我出门坐头等舱,不为认识客户也不为享受,主要是为了睡觉。

  T: 直接把睡觉时间在飞机上解决了。

  D: 去美国最短的一次是来回四天,一夜没睡早晨登机,在飞机上睡一个白天,等于是美国的夜里,睡醒了到那儿就干活。两个白天完了,回来是美国的晚上,我一上飞机又睡到回来,等于两天的觉都是在飞机上完成的。

  我这人出国也好,回来也好,都没时差。因为我本身常年的生活不规律让我已经累到只要有能睡觉的时间,倒下就睡,也就不存在时差的问题了。我们公司这次有人回来,去美国待了20 天,到现在时差还没倒过来。

  T: 征集到的重要作品是空运的吗?比如瓷器。

  D: 大部分东西都是征集完了之后直接空运回来。贵重的瓷器、书画我们肯定手提,所以经常和航空公司在登机的地方狂费口舌。因为很贵重的东西,比如说古琴,多年来基本都是从海外征集来的。古琴太大不让你上飞机,但它们是绝不能托运的,因为这东西怕震,任何机场都存在野蛮装卸,都要背着上飞机。瓷器包装好了是不怕摔的,但很贵的瓷器我们还是手提,虽说包装得很安全,我们包装的要求是从三层楼扔下去不会摔坏。书画也是,很贵的要求手提,因为出了问题就是承担不了的责任。

  拍卖公司把东西丢了或是损坏了,就不是原价赔偿的问题了,而是失去信任。公司里的从业人员从开始就接受这方面的培训,应该是比较有把握的,在运输的过程中不会损坏。

  董国强玩微博

  T: 您09 年就开始玩微博了吧?

  D: 差不多,可能算是在这行业里面比较早的,我对新鲜事物感兴趣。微博好在社会上热点的话题都会出现,省得去看新闻了。我爱看体育,不光是球,各种比赛都看。昨晚看丁俊晖比赛又看到早上六点。不管在任何地方,我都可以在微博上第一时间了解信息。

  T: 您原来也写博客,现在更爱微博了。

  D: 我觉得微博和博客不一样,微博反映一个人的想法是最直接的。你发现了吗?微博上有很多名人露陷。通过微博发现原来一个身上很多光环的人其实是一个心理挺阴暗的人。为什么?因为微博对人对事发表看法,基本都是脱口而出、不假思索的,代表他最直接的内心想法,写完一点击,出去以后想删都来不及,已经被转发几十次了。而写博客是写一遍改一遍,润色五遍后发出去,已经和自己原始的想法不一样了。微博去窥探一个人的内心世界是目前来说最直接的方式。通过微博,以前我很崇拜的一些文化名人、学者,都暴露在我眼前。

  微博让我看清很多人。我过去看他的书觉得很崇拜的人,一上微博我发现这个人是傻瓜。他写书是经过不断地润色,把每个词都改到能让人接受,最后他本质的内心想法暴露不出来了。微博就全暴露出来,其实是暴露真相,让你更了解一个人。当然我的最终目的不是窥探别人内心,我只是说微博的优势。微博呈现的人的面貌更真实,除非这个人隐藏很深。比如潘石屹,他一篇篇的全都空话,所以从微博上看这个人很有城府。别人从我的微博上了解到的我,相对来讲还是比较真实的,看了微博就知道,我这个人不装。

  再一个,对任何事情我从不掩饰我的看法,只要话题我感兴趣我都会发表看法。微博已经成为我生活中很重要的组成部分,变成我忙碌的辛苦的工作之外的一个补充。而且它不耽误时间,在候机室等候时,发个微博或跟人聊天,都很高兴。随时随地让我可以捕捉到生活中的乐趣,所以我把它看成一个玩的东西。

  T: 没有刻意让微博为工作服务?

  D: 首先我没有把它当成宣传我自己的一个平台。如果把它当成宣传我的平台,我不会提我去看了《3D 肉蒲团》。当成平台的话,我就要去掩饰我的很多东西,必须要呈现出我是一个积极向上的人。我觉得没必要,本身我拿它就是当一个玩儿的事情,是个乐趣。

  T: 匡时员工都开了微博,是为了工作还是个人爱好?

  D: 我们公司的人都比较年轻,很多人还是富有生活情趣的。我不希望大家都死气沉沉的,愿意公司的环境比较朝气蓬勃。我和员工在一起我们互相之间是可以开玩笑的。你看,微博上我们的员工也可以随便拿我开玩笑。

  T: 把您年轻时候的书法也曝光了?

  D: 对对对,我说那天还有人专门把那页发掘出来,我说我求你,你饶了我,你给我删了行嘛。陈丹青说得对,年轻时候不能急着出书,当时出得挺高兴现在觉得是污点了,幸亏这书印数不多没有广泛流传。

  T: 您觉得微博对于艺术圈内信息的流通有没有很好的促进作用?

  D: 当然会促进,一个艺术家通过微博可以让更多的人知道他,同时通过微博我也看到很多艺术家另外的一面。我觉得很多艺术家在微博上的表现是很可爱的,如张培力、张晓刚,他就是平常的生活,都是一些很平淡的事情,但是他偶尔也会发表一个看法,其他包括陈文令、瞿广慈啊,我觉得都挺好的。他们的微博,至少对于我来说,在我心目中是加分的。我觉得这个人不是一个乏味的人,而且我认为他是一个有思想的人。

  还有,现在微博上我跟媒体的联系更直接。过去很多媒体记者采访过我也记不住他们,而现在微博上大家变成好友后会探讨一些和艺术品拍卖没有关系的问题,这有助于我跟他们彼此了解,同时大家的互动就会更多,很容易碰撞出火花。微博成为我和媒体沟通的一个主要的渠道,从这方面来说我也有收获。

  一些我多年没有来往的朋友通过微博又来往了,我现在的工作有点抛家舍子的意思,不要说朋友了,我现在圈子已经缩小到只有这个行业了,微博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我跟这些朋友的交往。十几年前的朋友他哪会知道你现在有多忙啊,连过节一起吃个饭都没时间?但是他通过微博一看知道你确实很忙没有时间,于是通过微博上的交流大家还能继续保持好友关系。

  但是微博也有一个问题。因为微博毕竟来说还是有点大众化,我那天发表了一条评论说微博上不适合讨论高价艺术品。

  T: 是因为评论的倾向和质量问题?

  D: 因为上微博的人,90% 都是买不起高价艺术品的,他对高价艺术品的认识还是局限在有钱人挥金如土上,首先心理上会觉得在做局。大众心理觉得有人做局把有钱人给坑了是大快人心的事,是人心所向。从这点来说高价艺术品在微博这个平台上显得有点高端,它脱离了大部分人的日常生活,所以评价大都是负面的。在这种问题上我不太愿意发言,也因为我是个业内的人。我出来说,别人会以为你是站在既得利益者的角度,或者你本身就是业内的人你当然说好话。我不是一个社会学者,我不是一个公共知识份子,我只是一个内行人,而且我是受益者。所以有的时候我也不愿意和人辩解,辩多了反而不好。

  艺术品拍卖这个行业是注定得不到老百姓的认可的,原因是什么?我们的服务对象是有钱人。我们这个行业要得到老百姓的拥护和支持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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